26“我反悔了。”
御司瑾目光一寒,道:“好,那本王立刻派人去杀了她们。”
“御司瑾!”苏曦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威胁。“你不要逼我。”
“你也不要逼本王。”
苏曦冷哼一声,御司瑾起床更衣,洗漱一番。
“今日府中,只有你与本王两人。”
苏曦挑眉,整理好衣着,没好气道:“我饿了。”
“本王也饿了,你下厨。”
“你!”苏曦摔门而出,进了厨房,空荡荡的,居然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奇怪了,苏曦心中纳闷,也不知道清淮去哪了。该死的御司瑾,让你尝尝姑奶奶的黑暗料理。
苏曦嘴角上扬,几大勺的盐糖往菜里放去。
“好了,吃吧。”
御司瑾闻言,看着桌上色香味俱不全的菜肴,伸出了筷子,夹了一块肉到嘴里。他皱了皱眉,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许久未下厨,你的手艺都退步了。”
“是啊,王爷,不会嫌弃的吧?”
“你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
御司瑾突然起身,拉着她的手腕带她进了厨房。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做菜,本王教你。”
“我不需要。”
“本王很饿,你若是不好好做菜,本王不介意先吃了你。”御司瑾的唇不断靠近,苏曦连忙闪躲。
“行,怕了怕了,我做就是了。”苏曦又不是真的不会做,只是不想做而已。
御司瑾为她将食材选好,清洗,切片,苏曦活动了下手腕,不置可否。
“还记得你说过,只为喜欢的人下厨,若是不喜欢的的人,你便要下毒毒死他。橱柜里,有老鼠药。”
苏曦微微一愣,拿着盐罐的手一抖,又撒了大半。“我的菜……”
“没事,还有食材,倒了重新做过一份。”御司瑾转身有些收拾。
苏曦叹了口气,道:“天下之大,你又何必执着于我呢?”
“天下女子虽多,却都不是你。”
苏曦红了眼眶,原来在你心中,红楼就这般无可代替吗?
见苏曦没出声了,御司瑾抬头看她,才发现她一直注视着自己,在失神。御司瑾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多想的,更不知道苏曦的痛苦。
“我问你,你喜欢的,是南城之战后的我,还是之前的?”苏曦咬唇。
“你似乎,很在意那一战……之前,之后,你的变化太大了。”
“是,我知道所以,你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
“傻丫头,喜欢哪一个很重要吗?只要是你,本王都喜欢。”
“没……我就随便问问而已。菜炒好了,王爷。”苏曦用盘子装好,御司瑾整理了一张空的桌子,很奇怪,苏曦总感觉每次跟他待在一起时,都有一种拥有家的感受。
“本王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都不要了吗,还是想好了留下来?”
“没有。”苏曦埋头吃饭,只是不想杀你而已,虽然说杀了你就能够重获自由,可是这代价,我怕我自己也承受不了。越是在意,越是靠近就越痛苦,你眼里的我永远都只是另一个人的模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样难过,你都不懂我。
“你的眼睛,为何……”御司瑾欲言又止的问起了她,关于血泪的事。
“我不知道。”
“你服用过无泪丹,这是反噬吗?”
“可能吧。”
“曦儿,你在敷衍本王。”
“王爷,食不言寝不语。”
御司瑾乖乖的闭了嘴,但还是不断的给她夹菜以表示自己无声的抗议。一餐饭下来,苏曦腹中饱着,心情也好了几分。御司瑾做起事来挺勤快的,三两下洗完了锅碗瓢盆,苏曦坐在桌旁看着,思绪早就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何方。
她依稀还记得前世,也有这么一个男孩,是师父带来的,他不入行,身手却从来不差。所以也没有与他们分清辈分,林染不喜欢他,所以苏曦与这个人的接触,也算是很少很少的了。
“等会打算做什么?”苏曦问他。
御司瑾的背影微微一怔,道:“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出府。”
不让出府吗?苏曦实在不知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道:“你想去哪?”
“书房,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工作狂。”
“工作狂是什么?”御司瑾问她。
“就是只知道工作呗。”苏曦懒得多给他解释,反正他也不会懂现代的词汇。
“那本王先陪你……”
“不必了,我自己在府中随便走走,你去忙吧。”苏曦起身,打断他的话,“既然是政事,敷衍推脱不得。”说完,她朝门外走去。
逸王府的大门被上了锁,苏曦伤势未愈又不便于翻墙,看来这段时间,真的要待在这里了。御司瑾居然能够依靠内力打破面具的防御,他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如果无法变强,她恐怕很难真正的逃离。
走累了,苏曦在树荫下休息,阳光刺眼,透过树叶落下的星星点点却温柔浪漫了许多。什么时候,好久都没有闻到过芳草的清香,感受生命的温暖,初生的太阳象征着希望,就如同她与林染的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样。
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中会出现这个一个人,他不以自己的快乐为快乐,只为了逗你开心。他可以舍弃自己的时间,甚至生命去陪伴,拯救,但永远做不到自己心中的高度,总是不经意间,将他和身边的人做对比,然后觉得他好差好差,自己好讨厌他,偏偏难过的时候,孤独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在别人的眼中,他是完美的存在,可在自己的眼中,他明明全身都是毛病,自己还是放不下。
“我,是你的什么人呢?还记得吗?”手腕遮挡视线,覆盖在额头上。“林染,师父,小师妹,你们还记得吗?”
苏曦翻身压在柔软的草地上,贪婪的吸吮着芳香,脑海里还是那个日出,林染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她知道他在骗她,他对她好,但是他的眼中从来没有爱意,为什么呢?苏曦也问过自己,是不是付出的不够多。那御司瑾呢?他付出的又何曾少过,自己还是那么傻,就沦陷了。所以说,林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浅眠了一会儿,才注意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庞然大物遮挡了落在自己脸上的点点阳光。
“怎么躺在这儿?别着凉了。”
一件外套甩落在她身上,御司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苏曦本想着拒绝,转念一想不盖白不盖,便翻了个身继续打盹,反正就当眼不见心不烦。
“又不想理本王,你每次都这样。”
苏曦枕着手臂,侧耳倾听他诉说,没有动作。
“昨晚没睡好吗,很困?”
“不是。”苏曦淡淡的应了一声,生怕他以为自己睡着了做出些事情来。“累了而已。”
“那正好……本王也累了。”
苏曦闻言一怔,只感到身旁有人躺下,引得草地都在轻微的颤抖。有没有搞错,他堂堂逸王,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睡草地。
“王爷身子娇贵,要睡还是回房去吧。”
“本王不知道为何,你与本王之间有了隔阂,你能告诉本王吗?本王一定改。”
“王爷没有错,只是我一直在错而已。还请王爷高抬贵手,红楼并非王爷良人。”
“你到底在介怀什么?与本王闯南城的是你,给本王庆宴的也是你,一起躲雨的屋檐下的,也是你,可为什么,把本王推开的还是你。”御司瑾伸手去抱她,传来了他身上的淡淡花香味。
苏曦也不知道,她到底该如何,可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能哄她开心。“原来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都还记得。”
“嗯。”御司瑾点头,侧卧着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伸手去将她的一双小手捞起。
感受着来自他掌心的温暖,苏曦怎么也生气不起来了。“御司瑾,你记住了,陪你患难与共的是我。”
“本王知道,曦儿,心里其实一直有本王。但却又很害怕,你总是退缩,很少真正的有勇气来面对本王。本王知道,你害怕受伤,本王会保护你的,若是你再伤害,本王……”
“好了别说了,就知道你又要发毒誓,秦绮她是自讨苦吃,怪不得你。而且那时,你是有来救我的。我只是觉得无法接受,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抱错了人,就说明你不够爱我。可是爱,有时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不用太过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