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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人员在丁翰昌的公司展开排查,经过缜密的查找,他们发现公司里的玩偶也有安装了监控设备,而且数量远远超过了丁家的四个房间。

这让余乐风感到更加震惊,他开始怀疑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加复杂的阴谋。

“你们装监控是为什么?”

公司员工面面相觑,“我们不知道,这些玩偶的设计和制作都是按照老板的要求。”

“谁负责设计和制作?”

“王经理。”

很快他们找到业务经理王新,询问他关于这些玩偶监控设备的情况。

王新坦言,这是丁翰昌的要求,他要求在公司内部安装监控设备,以便随时监视员工的工作状态和公司的运营情况。

但为了不影响员工情绪,因此才会在玩偶内安装监控,这样在没有明显摄像头的情况下,员工展现出的才是真实的办公状态。

余乐风心中一阵疑惑,他觉得丁翰昌这种做法有些过了,他这种行为已经涉及到违法犯罪,侵犯他人隐私,如果员工知道真相必定一告一个准,毫无悬念。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显然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你们老板最近有什么不同吗?”

王新思索片刻摇头道:“没有,我们最近谈下来两宗价值千万的大项目,老板一直很开心,还说要在年底给每个人都发年终奖,并没有其他奇怪的举动。”

“能将那两个项目拿给我看看吗?”

“这……”王新犹豫不决,于是余乐风换了种方法,“你们提供一下跟你们合作的公司也可以。”

王新立即说出两个公司的名字,都是房地产商,也是曾经合作过的老主顾,合作能顺利谈成也在情理之中。

“警官,我们老板到底怎么了?我们这两个项目虽然落地,但还要老板签字,我打了一上午的电话都没有找到他,如果你们知道能不能告知一下。”

余乐风并没有告知他丁翰昌已经死了的真相,而是漫不经地地问道:“你们做建材生意的应该有不少竞争对手,有没有特别的?”

“什么特别?”

“在界内要跟你们一较高下,经常抢生意、抢合作的。”

王新苦笑道:“当然有了,虽说我们公司的新技术是业内标杆,但是大家哪个不是铆足劲要争更多客户,所以我们也只能薄利多销,不然前期很难抢占市场,提高知名度。”

他想了想从桌上找到几张宣传手册,那都是其他公司的宣传资料。

王新说道:“警官,这些就是跟我们竞争比较厉害的公司。”

说完,他担忧的询问:“警官,是不是我老板出什么事了?难道夫人又跟他打架了?”

突然余乐风的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追问:“丁翰昌和霍婉婷夫妻二人有矛盾?”

王新自觉说错了话,连忙摇手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这是一起刑事案件,请你配合警方工作,如果你故意隐瞒事实,我们将对你进行拘留,情节严重的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王新看着余乐风的眼神,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王新,你知道的事情越多,对我们解决案件越有帮助。如果你有任何线索或者信息,一定要告诉我们。”余乐风语气坚定地说道。

最终,他叹了口气,开口恳求道:“警官,我说可以,但你们一定不要告诉老板是我说的。”

余乐风点头同意,丁翰昌已经死了,他就算说也没地方说去。

“其实我老板和老板娘最近确实有些矛盾,有好几次夫人来到公司大吵大闹,我们很多同事都看见了,最严重的那次他们还大打出手,老板的脸都被抓伤了,老板最近的脾气也变得暴躁,对我们员工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叫骂。”

“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

“听同事们说,老板好像在外面养的三儿被夫人发现了,夫人这才闹到公司来。”

“你们老板还在外面养小的?”

王新点头称是,“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们老板经常换人,夫人每年都要来闹两次,我们都习惯了。”

“你们见过那个女人吗?”

王新摇头,“老板从来不带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公司,听说是因为以前有个被老板包养的女人经常来公司,不是将公司的发财树浇死就是换了供台上的财神,后来还差点把老板的生意搅黄了,最后才知道那是对手派来的人,就为了跟我们公司抢生意。”

余乐风唏嘘不已,这商战有些缺德了,想象中的商战违法且致命,现实中的商战合法但有病,不过当三儿就……他们知道如何合法合理的毁掉一个人。

询问了一些问题后余乐风离开,正巧此刻齐木槿打来了电话,丁家五口的验尸结果已经出了,死因确定为窒息死亡,尸体上没有明显伤痕,从他们的血液检查中没有安眠药的成分,证明他们是正常睡梦中死亡。

但是有一个很恐怖的现象,他们的大脑缩水了。

“什么意思?”

“解剖时发现他们的大脑小于正常人的大脑覆盖面积,经过详细化验,那是死后造成的。”

“这是人体死后缺水造成的吗?”

“大脑在人死后会缩水,但死者是今天凌晨死亡的,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足以让他们的大脑缩小到核桃大小。”

“那是怎么造成的?气温?湿度?或者其他?”

齐木槿哑言,“我暂时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木头,你从科学的角度讲,一个正常人可能在睡梦中死亡吗?”

对方再次沉默,“科学中,如果一个人处于极度紧张或恐惧中,的确可能被吓死。”

余乐风立即提醒道:“但他们有三人是乐死的。”

齐木槿沉默,“朝瑶不是解释过,黄粱梦杀人。”

余乐风皱起眉头,他总觉地被梦境中的事物所杀,听起来就很诡异、很离谱。

这时齐木槿提出另一个致命的问题,“现在我们没有他杀的证据,案子就会按照意外处理,你准备怎么办?”

他们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案子有问题,但没有实质性证据是无法继续调查的。

余乐风顿时哑口无言,这将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

“也许我有办法。”电话对面忽然传来一道女声,竟是朝瑶的声音。

余乐风惊讶,“你怎么在那?”

“哦!我过来和齐法医学习。”

朝瑶说得理所当然,余乐风听的后槽牙都快磨烂了,当初是谁说的朝瑶是骗子,打死也不相信她说的话,这才合作了几个案子,这两人怎么就混在一起了,连他都不告诉,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法医部。”说完,电话就被挂掉了。

朝瑶错愕地看着“嘟嘟”占线的手机,她和齐木槿面面相觑,他们也搞不懂明明电话里能说清楚的事情,他为什么非要跑这一趟?

半个小时后,余乐风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法医部齐木槿办公室的门口。

“我来了。”

齐木槿好心地递上一杯水,朝瑶朝他翻了个白眼,淡淡地说道:“刚刚我和齐法医重新做了一下检查,他们五具尸体的大脑不见了。”

余乐风不敢置信,“不是大脑缩小吗?”

“那是半个小时前,现在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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