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祖是一个商人,所谓商人重利,一切都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自然不可能去做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陈歌不同,他是一个赌客,又所谓富贵险中求,一刀穷,一刀富。要想暴富,那他就得去赌,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从今往后过上人上人的生活,那就必须得赢。
可是话又说回来,谁敢说自己每次都一定会赢呢?
神仙难断寸玉啊!
陈歌起身走到放置原石料子的货柜区域,这个区域并不是前几次赌石他挑选料子时候那集中随意堆放原石的区域。而是店内另外一片柜台,这里的原石从外观品相上来看都比那些随意堆放的料子好上不少,同时也没有标明如五千、一w等价格区分。每一块料子都有一个专门的展示架子,将最具表现的一面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反而让陈歌有些犯难,因为每一块料子的表现似乎都很有搞头。并不像集中堆放的那些料子那般,就如同一堆黄沙中的一块金子,一块好的料子隐藏在一堆垃圾中总会有着它独特之处吸引眼球。
随着陈歌的起身,李老板也懂得了刘耀祖的意思,他也是一个商人,能在渝州城做这这么大的生意,情商自然也低不了。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笑呵呵的与几人坐在桌前喝着茶闲聊着:“刘总啊,这陈老弟对赌石这一行,着实是个高手了,这连着好几次可都赢了。”
刘耀祖笑着应对:“可能年轻人运气比较好吧!赌石这一行,谁敢说自己是高手呢?”
而此时正在挑选料子的陈歌眼神一凝,他目光落在柜台上的一块仅约莫四五公斤左右呈不规则断口料子之上,料子为白沙皮,皮壳上的沙粒均匀而细腻,紧密排列,每一粒都饱满且富有质感。这细腻的砂粒感,正是莫西沙翡翠原石的显着特征之一,陈歌将料子取下拿在手中凑近了观察,皮壳伴有脱砂现象,在断口附近也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脱砂痕迹,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若隐若现,脱砂处隐隐露出内部玉石的光泽。
众所周知,在缅甸八大翡翠场口中,莫西沙犹如翡翠界的“常春藤名校”,其出产的原石以种水卓绝、刚性凛冽、起货惊艳闻名于世,被行家誉为“翡翠金字塔尖的明珠”。又有:“没玩过莫西沙,不足以语翡翠”等说法。
看着手中的料子,陈歌越看越是喜欢,他将料子拿回到茶几上,又顺手从柜台上拿起李老板的强光手电,不理会李老板那幽怨的眼神,自顾自的打开手电对着料子打灯,一寸寸仔细的观察着灯光下料子的表现。
料子光晕清晰明亮,且穿透性很强,在料子内部更是隐隐有起荧的表现,这便说明原石的种水好,质地纯净度高。
再看色泽,原石内部呈现出淡淡的绿色,这种绿色恰似春日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鲜嫩而充满生机,又如同平静湖面上倒映着的蓝天与绿树交织的色彩,清新而淡雅。它不是那种浓烈张扬的翠绿,而是在清透的底子上,若有若无地晕染开来,宛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给人以无尽的遐想空间。
值得庆幸的是,在强光的仔细照射下,原石内部几乎看不到裂纹。裂纹对于翡翠原石来说,就像是美丽画卷上的瑕疵,会极大地影响其品质和价值。而这块原石,就像一位未经尘世沾染的仙子,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没有裂纹的阻碍。
莫西沙脱沙皮冰种带绿有起萤效果,并且除了料子上一条明显的裂痕外,并没发现其他大裂,如果料子能出个满料,且其上的那一条裂并没有吃进去的话,大概能有两三只手镯位,这料子,有搞头!
看着一脸神色专注的陈歌刘耀祖几人没敢出声打扰,直到他放下手电。
陈歌微微抬头,在不经意间与刘耀祖的眼神碰撞微微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李老板问道:“李老板,这块料子怎么卖?”
李老板从柜台处取出一台小秤,将石头放上去称了称重量后,满脸笑容的对陈歌回道:“莫西沙料子,按市场价一公斤两w,这块料子差不多五公斤,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八万八给你拿去玩吧!”
陈歌听到价格“啧”了一声,没好气的回道:“李老板,莫西沙料子市场上的价格也就差不多五千到两万的样子,您这一开口价格就到顶了啊,这样,一口价两万八!您看能不能行。”
李老板顿时摇头,脸上堆满了苦涩的笑容:“老弟啊,你这价格也砍得太狠了点吧,老哥我这店铺一年的开支也不少啊,这么多人都指望着老哥过活呢,再加点再加点。”
而在陈歌与李老板之间商讨价格的时候,刘耀祖几人都没有插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陈歌沉吟一下才笑着道:“李老板,我是一个最讨厌讨价还价的人了,咱们都爽快一点,最后一口价三万八,能卖我就拿着玩玩,如果不能卖,那您就留着等下一位有缘人吧。您看?”
李老板纠结片刻,脸上的神情无比的丰富,最后他咬了咬牙,仿佛做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决定,吃了多大的亏一般伸出手与陈歌的手握到了一起:“行吧,拿去玩吧!不是我说,陈老弟啊,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跟我这斤斤计较这点呢,这连续几次了,你可赚得不少了啊!”
陈歌笑着回答:“没办法,穷啊!我可跟你们这些大老板比不了。”说着,他干脆利落的付钱。
赌石行的规矩,钱货两清。
付完钱之后,这块料子也就属于陈歌了,接下来,便是开料子的环节。
几人一同来到店铺后院开石头区域,正好有一位师傅闲着,李老板招呼了一声,师傅便走了过来,陈歌将手中料子交给师傅说了声:“对切吧,保镯子。”
师傅点了点头来了句:“行家啊!”随后便将料子上了机器,然后固定。
对于师傅的话,陈歌笑了笑,并未放心上。
这时候,刘俊业上前与陈歌并排而立,在陈歌身旁,他轻声的询问道:“陈歌,不是应该先开窗或者擦皮看看吗?怎么就直接对切呢?”
对于刘俊业提出的问题,陈歌笑了笑也小声的对他回道:“这是一块断头料,从断口处打灯,内部的情况差不多就能了解了,所以就没必要开窗了,现在,赌的就是出满料与内部没裂。如果能达到冰种阳绿,那我们可就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