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对一。
这下,是真他妈的难搞了。
夜宸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个金甲神将,是个莽夫,好对付。但剩下那俩,一个老阴逼,一个笑面虎,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个拿镜子的银袍老者,叫赵无极。镜子是他的帝兵,叫“乾坤宝鉴”,能照见人心破绽,也能颠倒乾坤,把你的攻击给你反弹回去。
那个吹笛子的皂衣中年,叫钱通。那骨笛,是用一头帝境魔龙的腿骨炼的,吹出来的调子,能直接作用于神魂,让你在幻觉里,把自己给玩死。
这两个,都是玩脏活的祖宗。
“年轻人,你很不错。”赵无极抚着胡须,一副前辈高人的派头,“能伤到金甲,足以自傲了。现在收手,跟我等回天庭,念你修行不易,或许还能留你一缕残魂,入那轮回。”
“去你妈的轮回!”夜宸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要是死了,就他妈魂飞魄散,也绝不入你们天庭定的那个狗屁规矩!”
“既然你执迷不悟……”钱通笑了笑,把骨笛放到了嘴边,“那就只好,送你上路了。”
“呜——”
诡异的笛声,响了起来。
那调子,很轻,很柔,像情人在你耳边吹气。但听在耳朵里,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往你脑子里钻。
夜宸感觉眼前一花。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场婚礼上。
帝曦穿着嫁衣,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把那柄“斩情”匕首,递到他手里。
“宸,你来。”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斩断我的情丝,助我证道。然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操!
夜宸心里暗骂一声。这幻觉,也太他妈的戳心窝子了。
要是换个人,意志稍微不坚定一点,可能就真的信了,然后自己一刀把自己给捅了。
但夜宸是谁?
他识海里,可还关着帝曦的本尊呢!
“帝曦,”他在心牢里,冷冷地对那个被囚禁的神魂说道,“听到没?外面有人在模仿你。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他也抓进来,让你们俩凑一对?”
心牢里的帝曦神魂,剧烈地颤抖起来,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夜宸冷笑一声,心神瞬间清明。
他对钱通咧嘴一笑:“就这点本事?跟挠痒痒似的。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钱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魔龙魂音”,无往不利,就算是同阶的帝境,也得手忙脚乱一阵子。这小子,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夜宸动了!
他的目标,不是钱通,也不是那个受伤的金甲神将。
而是那个一直没动手的,拿镜子的赵无极!
因为他知道,这三个人里,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老阴逼!
“断头宴”上黑气暴涨,一刀,带着斩断一切的气势,劈向赵无极!
“来得好。”
赵无极不慌不忙,将手中的“乾坤宝鉴”一横,镜面正对着夜宸。
嗡——
镜子里,同样出现了一个手持黑刀的“夜宸”,用一模一样的招式,劈了出来!
两道刀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双双湮灭。
“没用的。”赵无极淡淡道,“在我的‘乾坤宝鉴’面前,你所有的攻击,都只会作用在你自-己身上。”
“是吗?”夜宸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那你再看看,镜子里的是谁?”
赵无极下意识地,朝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那个“夜宸”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金甲,手持方天画戟的,威风凛凛的身影!
是金甲神将!
“什么?!”赵无极脸色大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夜宸已经再度出手!
但这一次,他用的,不再是刀。
他张开嘴,一团漆黑的,充满了污秽和怨念的【魂之腐蚀】能量球,被他吐了出来,直奔“乾坤宝鉴”!
这是纯粹的神魂攻击!
“乾坤宝鉴”忠实地,将这团攻击,“反弹”了回去。
但它反弹的目标,不是夜宸。
而是镜子里,那个刚刚被“映照”出来的,“金甲神将”的幻影!
而这个幻影,跟真正的金甲神将之间,还存在着一丝法则上的联系!
“啊——!”
远处正在调息的金甲神将,突然抱着头,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又被那该死的“猪下水”给灌了一遍!而且这一次,比上次还猛!
“老赵!你他妈干什么?!”他怒吼道。
赵无极也是一脸懵逼。
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利用了镜子的特性,和夜宸那诡异的,能污染神魂的手段,成功地,挑拨了对方的内讧!
这个男人,他对人心的算计,对战机的把握,简直就是个魔鬼!
“怎么样?”夜宸看着一脸震惊的赵无-极和钱通,笑得像个孩子,“我这招‘祸水东引’,玩得还行吧?”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趁着金甲神将神魂受创,赵无极和钱通心神大乱的瞬间。
他动了!
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影子,融入了脚下那片“虚无领域”之中。
下一秒,他从钱通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断头宴”无声无息地,捅向了钱通的后心!
这是影的刺杀之道!
他刚才跟影的短暂接触中,就已经用【永恒心牢】,把这门手艺,给“学”了过来!
钱通亡魂大冒,想用骨笛抵挡,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钱通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胸而过的黑色刀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困惑。
夜宸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足以让他死不瞑目的话。
“你的笛声,太难听了。”
“下辈子,记得换个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