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到自己儿子被吓得脸色发青、缩在角落抽泣。
她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她立刻炸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江校长!赶紧把他们赶出去!这种人根本不配待在这所学校!我儿子是来接受教育的,不是来被人威胁的!我要是再看到他们出现在校园里,我就退学!立刻退学!一天都不多待!”
“对!退学!退学!”
其他家长也纷纷附和。
“太吓人了!这还是小学吗?”
“这孩子太危险了!必须马上处理!”
秦云莉眼看待不下去了,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一把抱起秦小浩转身就走。
“走就走,谁稀罕待这儿!这种破地方,老娘还不伺候了!走了!小浩,咱不在这儿受气!”
她抱着儿子,气冲冲地往校门口冲。
可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一个身影稳稳拦住了去路。
叶辞霜站在走廊中央,背靠着窗台,眼神冷峻。
“我说让你走了吗?现在,还没轮到你走。”
秦云莉猛地扭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冲她咆哮起来。
“叶辞霜!你已经把我儿子赶出小学了,你还想干嘛?你是不是非要赶尽杀绝才甘心?你有什么权力拦我?”
叶辞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想让你和你儿子,进去受教育。”
“你别吓唬人!”
秦云莉瞪大眼睛,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儿子才多大?才六岁!哪能进去!”
叶辞霜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
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的条文,举在空中。
“你儿子确实不够年龄,可你作为监护人,就进去慢慢吃吧,我建议你带点咸菜去。”
“你胡说八道!”
秦云莉浑身一颤,声音开始发虚,但嘴上仍不肯服软。
“谁看见我教唆了?你凭哪条哪款冤枉我?有监控吗?有录音吗?有证人吗?没有证据就敢乱扣帽子?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
叶辞霜冷冷一笑。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在家长会上,你亲口说我儿子不懂事,是被人挑唆才动手的?那我问你,除了你,还有谁能指使他?”
她转过头,忽然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蹲下身子,平视着秦小浩的眼睛。
“小浩,告诉阿姨,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电视里那些大英雄啊?像奥特曼、钢铁侠,是不是觉得他们特别厉害,特别威风?”
秦小浩原本还在抽抽搭搭。
但一听这个问题,立刻挺起小胸脯,满脸崇拜地点头。
“当然!他们都能打败坏人!我以后也要当英雄!要救人!”
叶辞霜依旧微笑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当个大英雄?就像他们一样,保护别人,让大家崇拜你?”
“做梦都想!”
秦小浩眼睛发亮。
“那些英雄拿着闪着寒光的叨,大步流星地冲上去,跟坏人搏斗,一叨劈下,血花四溅,特别帅!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英勇无畏,谁看了不敬佩三分!”
“那大英雄是不是做了事就得认账啊?”
叶辞霜微微歪头。
“你妈有没有在你耳边悄悄说,要你伤害我和叶小微?是不是她亲口交代的?”
秦小浩脱口而出,毫无掩饰。
“有啊!就是我妈让我干的!她天天晚上跟我说,要是没有你们两个碍事的,她早就和爸爸领证了!我妈说了,你这个贱人,凭什么缠着爸爸不放?你死了才清净!”
叶辞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即拍起手来,掌声清脆。
“真棒,坦白得很彻底,连细节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她缓缓转过头,死死盯住秦云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可以准备床铺了,别嫌硬,也别嫌冷,那地方,你得住上几年。”
老话说得好,不怕对手太强,就怕队友太蠢。
秦云莉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额角冷汗直冒。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那些私下里的抱怨、那些恶毒的碎语,竟然全被年幼的儿子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这下全完了,证据确凿,人证俱在。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身就冲向乔羽书,跪倒在地,哭喊着求救。
“乔兄弟!救救我!我不能进去啊!我去了,小浩就成了没人管的娃!他才多大!他需要妈妈!我怎么跟你秦大哥交代啊!他临走前让我照顾好孩子,我怎么能进去啊!”
“当初做事的时候,没想过后果,现在哭也没用。”
乔羽书冷冷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你要好好管教孩子,教他做人,教他分清对错。可你呢?非但没教,还往他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他今天变成这样,说出这种话,一切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该结什么样的果,你自己清楚。”
说完,他不再看秦云莉一眼,转过身,面向叶辞霜,轻声问道:“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
“能。”
叶辞霜连忙点头,语气轻快,心里却清楚得很。
要是她说不能,这人真敢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她背起来走,谁拦都拦不住。
她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于是赶紧应道。
“我陪你去所里。”
乔羽书说着,顺手弯腰,将蜷缩在叶辞霜怀里的叶小微轻轻抱了起来。
叶辞霜刚想张口提醒他别抱孩子。
毕竟叶小微还小,身体娇嫩,万一有个闪失可不好。
但忽然想起他之前提过,他对小孩不过敏,而且性格也并不排斥孩子。
她便作罢了,心想,他大概也想多接触点人吧。
毕竟一个人太久,总会渴望温暖。
叶小微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像只乖巧的小猫。
乔羽书低头看着她,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因为叶辞霜坚决不接受和解,卫振华只好把一行人带回所里进行进一步的处理。
顾振兴这天上班时魂不守舍,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
接个电话都能把同事的名字说错。
写个材料更是频频出错,连段落都写串了行。
从刚才起,他就总觉得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果然,没过多久,江安国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江安国脸色严肃。
“所里的人来了电话,要你马上过去一趟。”
眼下正是工作最紧张的节骨眼上,单位里项目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他这几天已经好几次被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