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乔昌盛是乔家的主心骨,眼下正住院,情况不明。
她哪能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她早就想好了,只要她守在病床前,尽心尽力。
等老爷子醒来,自然会看到她的孝心。
现在是她进乔家门的最后一步。
把老爷子哄好,就算乔羽书反对婚事也没用。
老爷子说话才算数,而乔羽书又是有名的孝子,不敢违逆长辈的意思。
哪怕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只得低头顺从。
感情再好,不如钱来得实在。
爱情会变,人心会冷。
唯有家底和地位,才是能攥在手里的真东西。
自己不是绝色美人,更不会靠脸吃饭。
她长相清秀,眉眼端正。
但放在豪门圈子里,顶多算得上中上之姿,远称不上惊艳。
她要的是安稳日子,是以后衣食无忧,是能住大宅、穿名牌、出入有车、应酬有人捧场的体面生活。
她相信,凭自己的心思和本事,婚后一定能抓住乔羽书的心。
她懂得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温柔体贴,什么时候该撒娇示弱,更懂得如何拿捏男人的软肋。
唯一让她满意的是,乔羽书从不碰别的女人。
这在她眼里反而是优点。
男人不乱来,家里就稳当,外面再热闹也勾不走他。
没有情妇搅局,没有私生子来争家产。
她日后掌管家业才能顺理成章,不被外人分走一分一毫。
想通这点,她买了一罐奶粉,快步赶往病房。
她特意选了进口的高端品牌,包装精致,价格不菲。
可刚到门口,就看见乔昌盛笑得满脸红光,像换了个人。
再一看病房,多了两个人。
叶辞霜和她那小丫头。
小女孩穿着浅黄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正踮着脚给乔昌盛喂苹果泥。
焦佳玥脑子“嗡”一下,眼前发黑。
不,绝不能让他们抢走属于她的位置!
她猛地冲进去,一把拽住叶辞霜的胳膊,把她拖到角落。
“姐姐,你这样会让爷爷累着的。”
“爷爷刚做完手术,经不起太多热闹,您还是让小宝贝先出去玩一会儿吧。”
转头又对着乔昌盛。
“爷爷,您得躺着歇着,不能乱动哦。”
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乔昌盛看见她,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知道啦,知道啦。我这把老骨头,也就你总当我是小孩子。”
语气里满是宠溺,像看着亲孙女一般。
焦佳玥心里一松,顺势撒娇。
“在佳玥心里,爷爷是最疼我的人,所以我最爱您了。”
“哎哟,你这丫头。”
乔昌盛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佳玥这么懂事,可你爸妈光顾着疼你弟弟,真是偏心。还好有我,不然你得多委屈。”
这番话他曾说过不止一次。
每次都说得焦佳玥眼眶发酸,今天更是让她心中一暖。
听他提起自己父母,焦佳玥眼圈一红,低头不语,楚楚可怜。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泪悬在眼角,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叶辞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对“祖孙情深”,嘴角微微一扬。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退让,只是轻轻把女儿抱回怀里。
原来焦佳玥在爷爷面前装的是受气包?
装得真像,连乔昌盛都被骗得彻底。
可她明明是舅舅舅妈眼里的宝,从小被捧着长大的。
每逢年节,舅舅家的礼物总是堆满她房间,舅妈甚至为她请了私人钢琴老师。
要是乔家人知道真相,怕是脸都得绿了。
这场精心编织的戏,迟早要被撕开一角。
焦佳玥得意地演着温情戏,就是想逼叶辞霜知难而退。
她站在病房门口,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她眼角余光不断扫向门口,心里盘算着叶辞霜会不会转身走人。
只要她一退场,这场戏就算成功了一半。
可叶辞霜不但没走。
反而笑着盯着她看,笑得她心里直发毛。
叶辞霜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倚在门框边,唇角微微上扬。
她不紧不慢地打量着焦佳玥的一举一动。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嘲讽,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焦佳玥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手心渐渐渗出冷汗,端茶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她一刻都不想让叶辞霜再待下去。
每多一秒,她都觉得像是有根针在心里戳。
她怕叶辞霜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医院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得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僵硬。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慌乱,准备开口赶人。
叶辞霜,我绝不让你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底,一圈又一圈地缠绕。
她不能容忍叶辞霜重新出现,更不能接受她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那个位置,她已经觊觎太久,也努力了太久,绝不会在最后一刻被人夺走。
焦佳玥眼神凶狠地盯着这个最讨厌的人。
“叶辞霜,你来这儿干嘛?赶紧走,别在这打扰爷爷休息。”
小微立刻吐舌头做鬼俩:“你坏!坏透了!略略略,大坏蛋!”
小姑娘叉着腰,踮起脚尖,小脸气得通红。
她瞪大眼睛,朝焦佳玥用力吐舌头,还故意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那一瞬间,她的小鼻子都皱了起来。
这个讨厌的女人,老是欺负妈妈,真是太气人了!
在小微的记忆里,每次见到这个阿姨。
妈妈都会被她用冷嘲热讽的语言攻击,甚至有一次。
妈妈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偷偷抹眼泪。
从那一刻起,她就记住了这个人,也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保护妈妈。
她心里默念着妈妈教她的“反弹术”。
“宝贝真厉害!”
叶辞霜笑着一把抱起女儿,在她脸上“啵啵”亲了两下。
不错,小微这段时间进步特别明显。
从前的小微走路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气。
可现在不同了,她敢表达,敢反驳。
上辈子,女儿受她影响,性格胆小怕事,后来又因为高烧变得沉默寡言。
那时的她,终日自责,把女儿的孤僻归咎于自己的失败。
她看着小微一天天封闭自己,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可现在,经过她一次次鼓励甚至“强硬手段”。
小微早就学会不让人欺负了,这真让她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