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我便猛然摇头,将这份不安甩出脑海:“不管怎样,一力破万法!任他如何阴谋诡计,我若有十成十的碾压把握,自然不惧一切!”
收摄心神,我就地打坐,也不在乎废墟中会不会有什么残存机关,开始感受起这波战斗的所得。
首先,我的穿越者身份并没有如我想象中一般,被暴露出去。这是万幸!
因为倘若已经暴露出去,他们已经知晓我不是本界生灵,那弑天使也未必不会做好准备,白白被信息洪流轰击至此!
其次,心神失守在高手交战中是大忌,哪怕只是片刻!
我需要在追求极致输出的同时,不仅仅塑造无敌肉身,还需要建立心神的无上防御体系,才能保证自己万无一失!
最重要的,自然是我对于五行剑意的感悟再次得到提升!
五行,分则演化万千,合则天规初现!
一如五行单系法剑一般,五行合一后的法剑也能心随意动,散作满天星,聚成一团火!
“五行相聚,太素寰宇!”一声低喝,我凝神抬手,张开五指!
五指箕张的刹那,掌心炸开五色混沌,金戈清鸣、水浪翻涌、木叶萧飒、火舌爆裂、岩层崩解之声同时轰鸣。
五色灵气在虚空撕开蛛网状裂痕,每道裂隙都涌出本命圣兽化形的飞剑——白金虎牙剑裹着雷暴,墨黑玄甲剑渗着重水,碧青虬龙剑缠着藤蔓,赤红雀翎剑燃着离火,褐黄岳峙剑嵌着晶岩。
千万飞剑并非简单堆砌,而是遵循五行生克之道轮转:金剑斩出火星点燃木剑,木剑催生的藤网锁住水剑浪涛,水剑冻结的冰棱又被火剑熔成金属蒸汽,最终所有能量汇入土剑,在苍穹铸就直径千丈的五行轮盘。
轮盘中央悬浮着由五圣兽融合的混沌法相——龙角、虎目、龟甲、凤翼、麒麟足,每片鳞甲都是不同属性的剑刃拼合,吐息间金风化剑、火雨凝刃、水雾成针、岩爆作矢、木刺化阵,天地间所有物质皆被分解为最原始的五行剑气。
“五行合一之后凝聚而成的法剑,看起来威力远远大于原本的五柄法剑呐!”感叹着五行合一的威力,我试着将这些被凝聚而出的法剑,如同之前的单系法剑一般,再度凝结成一柄。
“五行流转,鸿蒙初判!”五指收缩,攥掌化拳,一击!
混沌法相突然向内坍缩,五色风暴在零点形成吞噬光线的奇点。时空扭曲到极致时,一柄非金非玉的透明长剑自虚无中刺出,剑身流淌着星云状光雾,细看可见微观层面不断重组的五行灵纹——金行锐气凝为剑锋原子,水行柔劲化作剑脊分子链,木行生机滋养剑髓经络,火行烈性淬炼剑魂核心,土行厚重沉淀剑魄根基。
剑格处浮现旋转的先天八卦,乾位镶白虎金睛,坎位嵌玄武冰魄,震位缠青龙雷纹,离位燃朱雀真火,坤位镇麒麟地脉。
剑柄末端垂落的流苏,每根丝线都串着微型五行小世界:金界剑林参天,水界沧海横流,木界巨木擎空,火界熔岩翻涌,土界群山巍峨。
挥剑时天地重归太初:剑锋掠过之处,参天古树先被金气削成碎末,碎末遇水灵重生为珊瑚,珊瑚遭火灵烧作琉璃,琉璃经土灵凝成晶山,最终晶山迸发木灵绽放万丈花海。
剑气同时具备湮灭与创生之力,斩断敌人经脉时,断裂处却生长出克制其功体的灵药;劈开城墙的缺口瞬间,砖石自动重组为更高大的五行祭坛。剑鸣响彻三界时,垂死之人听见生机勃勃的春雨声,巅峰强者却闻金戈铁马之肃杀——此剑出鞘,即是天道轮回具现。
我低头凝视着横放膝前的长剑,剑身倒映的星云正在坍缩成胚胎状的混沌光团。指尖抚过曾被称作\"弑天剑\"的剑镡,那些为求速成而刻下的杀伐符纹,此刻正在五行之气的冲刷下剥落,露出原始的山海铭文。
\"鸿蒙初判,天道方显……\"指节轻叩剑脊,共鸣声惊起夜枭。当初以弑天为名,不过是为震慑仇敌的虚张声势。直到五行剑意真正贯通,才懂此剑并非弑杀之器——当金行锐气裹着水灵浸润过焦土,当火舌舔舐过的岩层被木种顶裂,当万千毁灭最终沉淀为坤元厚重,那些自以为斩灭天道的傲慢,不过是孩童挥斧砍向倒影般可笑。
剑锋忽然自动出鞘三寸,溢出的混沌之气在空中交织成太始景象:清浊未分的宇宙中,白虎之金化作星辰骨架,青龙之木长成灵脉根系,朱雀之火聚为日核,玄武之水凝成月魄,最后麒麟之土铺展成承载万物的地衣。这才是此剑真名该有的气象——鸿蒙未分时的包容,远胜开天后的锋芒毕露。
\"这‘弑天’二字终究落了下乘。\"我并指抹去剑柄残存的猩红煞气,任由五行灵气重新蚀刻出\"鸿蒙\"云篆。当最后一笔勾连成周天星图时,剑鞘内传出新生般的啼鸣,千里外云层中蛰伏的雷劫竟自行转化成甘霖。原来真正的天道至兵,从不是与天相争的凶器,而是维系乾坤平衡的砝码。
看着更名后的鸿蒙剑,我盘坐在被五行剑气犁出琉璃质地的山巅,指腹摩挲着鸿蒙剑柄上流转的星云纹。夜风裹挟着地脉深处蒸腾的硫磺气息拂过眉梢,却在触及皮肤前被剑意分解成五色灵雾——这本该是令人心安的掌控感,此刻却让指节微微发颤。
弑天使的猩红瞳孔在记忆里忽明忽暗,那些被强行翻搅出的往事碎片,比剑锋剜开肋骨更痛。我摊开左手,掌心浮现缩微的五行轮盘,金木水火土五枚剑印在血肉里明灭不定。当神识沉入轮盘中央,恍若跌入被暴雨冲刷的镜湖,无数倒影在涟漪中扭曲成陌生模样。
\"窥心之术不过镜花水月……\"我凝视着湖面下自己的倒影,惊觉那面容时而苍老时而稚嫩。水行剑印突然颤动,倒影碎成万千游鱼,每片鳞都映着不同时空的剪影——原来人心似水,越是浩荡奔流,越容易映出他人投下的石子。
指节忽然叩击琉璃地面,金鸣声惊散游鱼。白金剑印化作虎爪按住躁动的镜湖,虎目射出两道熔金般的光柱:\"若以金铸心镜,可能照妖不照己?\"湖面霎时镀上水银,那些翻涌的私密记忆被压成扁平符号。可当白虎法相仰头长啸,银镜竟生出蛛网裂痕——至刚易折,过度的防御本身便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