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火场之外,公孙绿萼徒劳的哭喊,在这样的烈火之中,在这样的废墟之下,她就连想要寻找父母的骨灰都不可能。
“孩子,以后跟着舅舅吧……”
虽然出家人不应携带女眷,但事已至此,慈恩又如何忍心抛下自己的外甥女。
至于一灯大师,他这样的得道高僧心中只有慈悲,早已经抛下了男女之别,自然不无不可。
于是乎公孙绿萼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长大的地方,转身就要随着一灯大师他们离开。
在慈恩临走之前,鹿清笃顺嘴提了一句,“慈恩大师,心魔不可避,不可躲,大师若想破心魔,去执念,可去百花谷、黑龙潭,去见那二位……”
“百花谷……黑龙潭……”
慈恩记住了这两名字,对着鹿清笃合手一拜,“多谢清玄真人,老僧若得勘破心魔,纵使身死道消,亦不敢忘真人指点之恩。”
就这样,一灯大师和慈恩领着公孙绿萼离开了,鹿清笃事实上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和慈恩说那些话,倒底是对是错。
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慈恩真的找到了瑛姑,那么瑛姑倒底会不会像原着中那样最终原谅了他。
要知道,原着之中瑛姑之所以选择原谅慈恩,除了因为和周伯通的重逢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当时慈恩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可是现在呢?面对好端端活着的杀子仇人,瑛姑到底如何选择,谁也不知道。
不过,那种事情,和鹿清笃就没什么关系了。
此间事了,众人也不再停留,只是在离开绝情谷之前,苏云岫扯了扯鹿清笃的衣袖,问道:“鹿左使,你到底让晴儿那丫头干什么去了?”
“苏姐姐,我在这里呢!”
不待鹿清笃回答,潘晴儿自己就跳了出来,背上背着一个比她整个人都要大的包袱,献宝似的对鹿清笃挑了挑眉。
“鹿郎,幸不辱命。”
说着潘晴儿就取下包袱打开,嘴里嘟囔道:“这绝情谷的藏宝室当真难找,我光找到那里,就花了许久。”
文玩字画,古董珠宝,一样样东西被潘晴儿从包袱中拿出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嘴里还在抱怨。
“本来我还能拿更多,可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燃起了大火,总不能这绝情谷的疯子们为了抓我这个毛贼,连自己的家都跟着烧了吧?”
苏云岫看着那数不清的奇珍异宝,表情古怪地开口。
“不是,鹿左使,你之前神神秘秘的,难道就是要晴儿去帮你从绝情谷偷东西吗?”
身为有道全真,鹿清笃脸皮还是不够厚,面对这个问题,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眼睛一转,又理直气壮的说道:
“什么叫偷,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我这是替咱们小襄儿,拿回一些精神损失费,毕竟他们绑了咱们襄阳城的小公主,咱们难道还不能让他们补偿补偿?
再说了,绝情谷一众世代隐居,这些文玩字画古董奇珍,自唐以来,从公孙止祖上隐居于此开始就一直放在那里,可谓是明珠蒙尘,不如让我拿来用。
这叫什么,这叫遵天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鹿清笃越说越觉得有理,毕竟他拿了这些东西,虽然有偷盗嫌疑,但也是为了自己抗蒙大计铺路,倒也是物尽其用。
只不过郭靖这个老实人,可不会认同他这一套歪理。不过他二师,傅妙手书生朱聪朱二侠就擅长偷窃,所以纵容觉得这么做不对,却也没有多言。
至于苏云岫,更是觉得他们一个两个的,身为明教左使、法王,却在别人家里偷东西,实在是丢了明教皮面。
至于黄蓉,她当年自己就是鼎鼎大名的桃花岛小妖女,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甚至说,要不是她如今已经是当母亲的人了,说不定她自己也要跟着去偷东西好好玩闹一番。
于是乎,黄蓉甚至好整以暇的蹲下来,帮忙挑选起潘晴儿“取”得的赃物,嘴里不住点评着。
“这个不错,倒是有些看头,这个不行,不值钱不值钱。”
就这样,挑挑拣拣了许久,直到郭靖快要忍受不住这种小偷分赃的古怪气氛,出言催促之后,黄蓉才丢下了三分之二的不值钱玩意,众人才重新上路。
路上,黄蓉看着鹿清笃背到后背后的两把剑,不由得问道:
“师弟,这两把剑平平无奇,圆头钝边的跟两把木鞭一样,我不是把它们扔了吗,你怎么又捡回来了?”
“哈哈,师姐你可说错了,这两本剑可不是什么凡物,你看……”
说话间坐在马上的鹿清笃把其中一把剑拔出,对着路边杨柳轻轻一拨。
也不见他发力,更谈不上运用内力,只是这么轻轻一拨,靠着剑本身的锋利,便将无数柳枝斩断,给柳树修了个齐刘海。
“好锋利的剑,我再看看。”
重新接过两把长剑,黄蓉仔细端详之下,发现两把剑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却是由特殊材质打造,所以剑锋隐而不发,让人从外表看不出来。
“君子……淑女……”
看到两把剑上面的铭文,黄蓉喃喃,“这一对剑名字倒是不错,只可惜裘千尺和公孙止夫妻的人品,却是配不上这两个剑名。”
把剑还给了鹿清笃,黄蓉笑道:“鹿师弟,龙儿善使双剑,你留下这两把剑,想来是要送给她的吧。”
如今杨过和小龙女早已经结婚,郭靖心中虽然尚有芥蒂,却也不方便多言,而黄蓉当年经鹿清笃开解,更是不再抗拒两个小辈这桩姻缘,所以就连对小龙女的称呼,也变成了“龙儿”。
“师姐料事如神,之前杨兄弟和龙姑娘成亲,我在蒙古未能回来,怎么说也要给他们夫妇补上一件贺礼才是。”
就这么着,几人说说笑笑回到了襄阳,而李莫愁却在确认襄儿平安归来之后,没有打扰任何人,就这么带着一身伤,从襄阳城消失了。为此小襄儿还因为找不到师父,而大哭了一场……
自这一场不算风波的风波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于是乎鹿清笃也就进入了躺平模式,除了中间跟着苏云岫一起回姑苏祭奠了一番祖先之外,他整天就只是逗弄一下郭襄、郭破虏两个孩子。
其余时间就是看看道书,晒晒太阳,就连拳脚剑法乃至打坐吐纳都不再练了,一心只想着等到年关,陪着自己的好大哥吕文焕一起赴京面圣。
其实,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平日里练不练武已经无所谓了,反倒是不如就这么随心所欲,于平凡之中见天、见地、见众生,感悟天地大道,才能更好的提升自己的境界。
就这样,躺平了的鹿清笃一直躺到了年底,这一日,各自在外闯荡历练的杨过等人也都回到了襄阳。
也许是临近年关喜上加喜,更有可能是金庸老先生天定的姻缘,郭芙和大武小武分别领回来了自己命里的那个人。
看着郭芙与耶律齐,武敦儒与耶律燕,武修文与完颜萍,女儿和徒弟各自有了心仪之人,郭靖夫妇自然欢喜。
倒是耶律齐,他与鹿清笃都是全真弟子,按照辈分鹿清笃要喊耶律齐师叔,可要是从郭芙那里论,他却要叫鹿清笃师叔,一时间好不尴尬,几次张嘴想要打招呼,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不过鹿清笃才不在意这些,主动拉着他称兄道弟。
待到黄昏时分,杨过和小龙女夫妇也回来了,令人惊讶的是小龙女怀中还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眼见这杨家有后,郭靖高兴的老泪纵横,心中那一点芥蒂,再也没有了。
“这就是小弟弟吗?”
郭襄和郭破虏看着小龙女怀中婴儿,眼里全是好奇。
郭靖摸着一双儿女的脑袋,哈哈一笑,“错啦错啦,这可不是小弟弟,他啊,是你们两个小侄子,他长大了,可是要喊你们叔叔、姑姑的。”
“啊?”
郭破虏讶然,“我已经是叔叔了,那我岂不是已经老了?”
童言无忌,引得众人大笑,鹿清笃看了看那粉雕玉琢的小婴儿,不得不感叹杨过、小龙女两个颜值顶尖的人,生出来的孩子长大了也注定是大帅哥。
“对了杨兄弟,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杨过端着两碗酒,递给鹿清笃一杯和自己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之后才道:“名字还没起呢,当年我的名字是由郭伯伯起的,所以我也想让这孩子的伯伯给他去名字。”
杨过目光灼灼的看着鹿清笃,见他如此盛情,鹿清笃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小龙女怀中婴儿,沉吟片刻之后道:
“那……就叫狗蛋吧,赖名好养活。”